即时文化孙琳:我的“做买卖”经历

即时文化 2020-02-29200未知admin

  自幼上学,别说做大买卖了,就是小买卖也很少做。但回想起来,也有那么一回半回的。

  大致是在将近50年前,开春,家里种的菠菜吃不完了,父亲就让我们弟兄几个生法给卖了。本来吧,父亲自己就不爱外出,更不爱做买卖。偏偏儿子们也是一样的秉性,都懒怠出外。按照母亲的话说,都是“凹杏”!这不,大哥在队里上班,推说顾不上;三哥原本就像个姑娘家,羞于见人,不爱出门,也不肯去;五弟尚小,不能去。即时文化这样,剩下能去的,也就只有二哥与我两个人了。

  二哥那年十六七了。他的特长是懂得读秤,还会口算账。但同三哥一样,也是怕羞,人前局促,不敢吆喝。我呢,才十来岁,年龄偏小,脑筋又不太好使,口算账不行。不过好歹有个特长,就是不怵场,人前敢于吆喝!因此,经过全家一番商量,最终决定由我二人一块去。当着父母的面,算是人吧,事先进行了适当分工——说是二哥专管算账、收钱,我专管吆喝!这样,我二人就将菠菜装上车,串村卖去。

  二哥气力头足,推车技术也高,所以他就给推着手推车。我呢,在前面用绳子给拉。全是土,坎坷不平的,手推车“吱吱扭扭”叫唤个不停,不一会就走得腿酸脚痛的,好大会儿才赶到了离我村里地的郝庄村。“卖青菜哩!”一进村,我就扯着嗓子吆喝起来。这郝庄村远离沟河,田地不方便浇水,所以亘古以来种菜的就少。一听有卖菜的来了,很快就有不女出门来看,来买。“你这小孩,青菜多少钱一斤?”有个妇女脑后扑扇着个大纂,满脸脏兮兮的,冲达达地瞅着我问道。“两毛!”我看她那种对我很是轻蔑的样子,心里也就不太高兴,所以就很是生硬地回她道。“太贵。一毛吧小孩?”旁边又一个怀抱着小孩的妇女接上了茬。“不中。”“吆,你这小孩看来还挺不好说话哩。大块地收的,一大车青菜,还在乎毛二八分的?要不就一毛五吧!”一旁围上来的妇女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。我想了想,觉得也差不多,于是就跟二哥使了使眼色,脱口而出道:“中,便宜卖给你们吧!”

  谁知我的话一出口,顿时这个喊西邻,那个叫东家的,顷刻间乱哄哄聚上来一大群人。都是些妇女,有年轻的,有年长的,甚至还有七老八十的。他们凭仗着在自前买东西,再说看我俩年纪又小,竟自你拽一把,我挑几斤,闹得我俩还真的顾不过来!本来出门少,内心就着慌,眼下又有这么多疯说疯笑的妇女,让里好不发毛!一着慌,二哥也就顾不得细算了,一车菠菜眨眼就光了。有的顾得上收钱,有的压根儿没有来得及收钱!其实按照做买卖的行话说这是被“哄抢”了!

  走到回家上的僻静处,比我相对老成一些的二哥结记着兜里的钱。于是放下手推车,把上衣口袋里的毛票、钢镚儿掏出来,慢慢地细数了一下,顿时大吃一惊——就算按一车菠菜200斤来搂算吧,也该到手30余元才对啊。可是,我俩仅不过到手10余元!嗨,亏大了!我俩心里忐忑不安,生怕回家惹得父亲埋怨。出乎意料的是,回到家,即时文化父亲听罢我俩的“工作汇报”,却显示出满脸高兴的样子:“没事,菜是自家种的,又不是贩的,没下本。好赖卖了还不比扔掉强?!”父亲的豁达大度,即时文化使得我俩的心顿时宽松了好多。

  这是我平生头一回做买卖。

  还有一回,也是在将近40年前,我家老母猪下的小猪满月了,一个个长得肥嘟嘟的。于是,父亲一大早就唤我起来,帮着我,把六七头小猪,一一打猪圈里提留出来,再紧紧地捆住腿,装入自行车篓子里,让我去南沿村赶集卖。是个夏天,特别热。一上,篓子里的小猪“噗里噗噔”蹬搓个不停,“吱喳吱喳”叫唤个不停。尤其是骑车到了杨寨村至姚寨村的段,全都是沙土,松软的很,自行车怎么也蹬不动,不一会就累得浑身出汗。

  好不容易到了集上的猪羊市,嫌热,我长了个心眼,找南墙根背阴处,将小猪卸下来,放到平地上,就静等有人来买了。因为这是在集上,也不用吆喝。倒霉的是,也不知道啥原因,一直等到晌午错,也卖不成!那些买小猪的人,不是嫌价钱高,就是褒贬小猪长得不顺眼,反正是不买!旁边还有几个卖小猪的,人家好赖还卖了几只。唯独我怂,竟然一只也没有卖出!有道是“小买卖怕吃,大买卖怕赔”。那时候兜里没钱,一直熬到了傍晚,别说花钱吃顿饭了,连口水也没舍得喝!就那么又饥又渴,灰心丧气的,从新把几个小猪装入篓子里,骑车往家返!

  这回赶集,小猪没有卖成,白白让它们挨了热,人还挨了饥渴,受了罪,心的话,简直没法回家跟父母大人交代啊!不过,虽然小猪没有卖出去,卖小猪的人倒是结识了几个。都是附近村的。后来若干年,只要是在上碰见了,就热情地相互打个招呼——也算是曾经的“卖猪伙计”吧!

  最近的一回是在前几天,蒜薹上市了。而我却只栽种了几分地的大蒜。所以也只抽了几百斤的蒜薹。除去自己吃的,又给亲友送了点,还剩下了不上百十斤。不舍得放坏,就与妻子把蒜薹装进电三轮,串村叫卖去。先是到了曹乐堡村。也不嫌别人笑话,老大岁数的我,居然扯着嗓子才吆喝哩。可是,喊叫了好几道街,该村的人却该干啥干啥,别说上前给讨价还价了,人家根本就不与你搭腔,你说怪不怪?!这对我原本就脆弱的心理,无疑就是“严重”的“挑战”啊!我想,莫非这个村的人同别的村不一样,都是成年累月光吃馒头不就菜不成?还是看我俩满脸皱纹,头发花白,懒怠搭理?心的话,看起来别说卖好价钱了,最终能卖出去就是烧了高香了!假若一旦有人“上钩”,千万别再讲价钱,好赖卖给人家算了!结果又串了一道街,仍然是喊叫个不停,却还是没有一个人搭腔。无奈,只得转移到另一个村去卖。我开着电三轮,垂头丧气地又赶到了曹乐堡西边的小乐堡村。呵,这回好了,听见吆喝声,不大会儿就了一群妇女。经过一番简单的讨价还价,就以每斤一块三的价格成交了。于是,这个要三五斤,那个要十元钱的,不用动地方,大几十斤蒜薹就卖光了。不过,还是我把不好秤,也不在乎半斤八两、毛二八分的,往往颇为随意地就多给人家几根蒜薹,少要几毛钱。结果最后一搂算,按照商定的价格竟然少到手五、六块钱!

  哎,几回做买卖,不是让人给哄抢了,就是卖不出去,要不就是把握不好,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收入。咱真的天生就不是做买卖的材料啊——内心是彻底“服劲”了。

  孙琳,男,61岁。自幼喜爱文学,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。多年来散见于各级报刊。现为散文学会会员,诗词楹联协会会员,民俗文化协会会员,采风协会会员,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。市民间文艺家协会,永年区诗词楹联协会,洺州诗社副社长。已先后出版诗集《故园荷风》和散文集《耀眼的补丁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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